刘意侧头,对着司机笑了一笑,耳边的钻石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像波光一样粼粼摆动,又在昏黄的灯光里荡开:“我在慈雅行下。”
快接近零点的公车上除了司机,就只剩一个低着头窝在后座摆弄相机的年轻男人。调好设定,男人下意识举起相机试试效果,看见眼前的情景,搭在快门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按了下去。
镜头里,刷卡器的蓝光被虚化,变成近似星空的底色。礼服裙摆垂落台阶上,女子抬起细白的手臂将卷发挽至耳后,隐约露出流钻的光亮。
年轻男子的呼吸微窒,放下手中的相机,目光却仍然恍惚地望着刘意,半天没有动弹。
刘意哪里知道自己乱入了别人的镜头,她咬牙提起长长裙摆在就近的座位坐下,又看了眼时间,闭上眼睛平稳呼吸,轻轻喘气。
还有十九分钟就是新的一天了。
在外人眼里,刘家是百年大家,世代书香,还出过一任S市前任市长,可轮到刘父,却着实是个上不了明面的游混子。
刘老爷子清风一生,却也拿自己这个独生子没办法,只能将刘父送往国外留学,想着砸点钱给他的履历镀层金,回国后再成个家,等做了父亲,这混账玩意大概也就能将心定下来了。
可烂泥终究扶不上墙。
好不容易盼到刘父毕业回国,成家立业,刘老爷子看着襁褓之中的刘意眉开眼笑,但还没过上几年舒心日子,讨债的人就拿着棍棒上门了。
刘家向来清清白白,丢不起这个人,刘老爷子只能硬着头皮散去大半个家底,将刘父赌博欠下的债务给还干净了。讨债的人走之后,刘老爷子转头抄起地上的棍子,打断了刘父一条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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