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幼时一碰这花生,便会胸闷气短,喘不过气来。我还以为……许是姑娘没入口吧,不碰就没事。”她抚着胸口,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。
红缨盯着她手中的花生,闻言骤然变了脸色,脑内思绪翻江倒海一般,面色殊异,微微低头视线垂落,手掩在袖子里牢牢抓住扶手,攥得指节发白,唇瓣翕张,终是没说什么。
陈妈妈原地站了一会,见无人应她,迟疑着开口,“那老奴就告退了,姑娘早些歇息。”
她刚迈出脚步,紧闭的门扉又被推开。
贺夫人行事一向沉稳,此刻却没了章法,脸上露出焦急之色,一进屋就捉住她的手,将衣袖推至胳臂弯,反复查看,“快让我看看——把蜡烛都点上!”
灯火煌煌,霎时亮如白昼,紧跟在后的贺老爷、贺大爷和许氏也匆匆赶到,不大的屋子里被围堵地水泄不通。
贺老爷问:“可有大碍?”
“没有,”贺夫人摇摇头,抬手抚上红缨的面颊,指尖触及之处忽然一阵瑟缩,她不知想到什么,倏地神情慌乱起来紧紧将红缨搂在怀里,“没事的,没事的,母亲在这里陪着你,你大哥已经叫大夫来了。”
红缨紧闭双眼埋头在贺夫人怀间,心跳如擂鼓,似一根弦紧绷起来,前世的记忆不由自主地涌现脑海,雪片一样纷至沓来。
是的,不能吃花生的人,不是她。
是方清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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