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呀,妹妹如今快十一了,打扮打扮这些都是用得上的。”许氏缓缓道,“母亲前几日还同我说,等这次回去让人给你单独开个院子,自己管起事来。”
进屋后红缨打开漆盒,竟是一箱子华丽披帛。
轻纱如蝉翼般纤薄,聚拢堆在一块像云山晓雾,触手生凉,红缨轻轻拂过一片,仿佛温柔的泉水流经指尖。
“那个是银容纱,可以拿来做披子,我让铺子上给你裁得轻巧些,与你那些襦裙刚好相配。”许氏从她身后走近说道,“另一盒是绢罗,捻金妆花的都有。”
红缨掀开漆盒,金灿灿的一片,鲜艳夺目。
贺夫人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,“如今外头小姑娘又时兴戴披帛了么?我还以为是我们小时候才戴的东西呢。”
许氏:“上次黄老夫人的寿辰宴,他家从京里来的,家里姑娘都戴的披帛,许是又时兴起来了,也未可知呢?”
“那就戴吧,”贺夫人眉目柔和望着红缨,“今日你大哥不是说去夜钓起篝火吗?就穿你那套雪青松烟的裙子。”
红缨点点头,进了内室换了那件雪青松烟襦裙出来,贺夫人和许氏推她去了梳妆台前,又绕着她给她点妆盘发髻,许氏突然道:“妹妹这鼻子生的挺翘,倒有点像故去的老夫人。”
贺夫人闻言凝神看了一会,“差了点,有点像她外祖父,但……细细看又不像了,算了,也不知这孩子像了谁。”
红缨静静端详镜子中自己的脸,没出声,有些恍惚出神,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自己长得同前世小时候越来越像了。
上辈子的模样她已有些许模糊,好似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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