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霞深红染透天穹,松树虬枝的干皮上缀着金红色的光,飞鸟自山谷掠过,飞过松园高耸的屋檐,韩逸长身站立檐下,手里提着礼盒。
这两日他翻遍州县,再没找到一只那样大的青黑色蛐蛐,他不懂其中门道行情,只在外围打转,人家就算是有也不卖他,故一无所获,只好寻了些姑娘家爱的茶果点心赔罪。
小厮走近请他园子里坐。
红缨命人上新茶,风炉上泉水沸腾咕噜冒泡,她双手递过茶盏,“手艺粗糙,让公子见笑。”
“姑娘过谦。”韩逸抿了口茶,还是难掩窘迫,“小生……实在未能找到合适的赔礼,此番前来,略作薄礼以示歉意,姑娘以后若有别的吩咐,小生定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红缨意外,“都过去这么些日子了,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,公子竟还在挂怀。”
韩逸听她语调轻快,全然没有故作大方的扭捏之态,心神蓦地松弛下来,“姑娘胸襟四海。”
她笑笑,见话已说尽,搜肠刮肚找了两句托词后,便礼貌告退,带着丫鬟回到了后院。
刚进角门,就遇上了前来请安的许氏。
“大嫂来找母亲吗?”
许氏说:“正要去请安,妹妹刚好在,我这里也有东西要给你,倒省得我跑两趟了。”
红缨偏头望,左右丫鬟手上端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金色竹叶扇面黑漆盒,扁状的盒子四四方方,不像是装吃食,她不解,“大嫂给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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