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泪点头,从前她不愿让母亲幼弟担心,在他们面前,无论发生何事都是笑模样,今日倒在这两位没有血缘的长辈怀中哭了出来,让卢夫人怜爱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咱们先合计一番,你家老夫人是真的病了,还是……”卢老夫人试探着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纾意答道:“是真的病了,天气乍寒乍暖,祖母一下子害了风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此事还是等林老夫人康健了再告诉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,我倒想起来了,方才在东府那边听得下人禀报,说是定远侯现在已经醒了。”卢老夫人笑了笑,“既是醒了便是好说,定远侯病了这么久,待他好些谈一谈便是,都是明理之人,这样便不用担心受你那伯母辖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纾意自然知晓他已苏醒,只点头应和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位夫人想着,意儿未曾见过他长大的模样,她们倒是见过,只觉相貌上相配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反正现下已经醒了,若有造化,因祸得福也未可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张氏敢到外头说,咱们也敢。”卢夫人抿着唇笑,眉眼弯弯像只狐狸,“这事你便不用操心了,我来办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否请谢伯母帮我传个口信?”纾意抬着一双泪眼问道,“我曾派缀玉她们去暮州,请我舅母为我写一份婚书,想要用来推了这恩诰,只是来晚一步,婚书被张氏烧了,信物玉佩也砸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将此事大略告诉舅母,教外祖家不必为我忧心,也让表兄不必因为此事耽误了婚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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