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屿躺在床榻,早已冷静下来,如同抽离了仅有的力气,现下他握着巾帕不敢放下,颤动着眼睫,到底听从景十三的话,艰难地擦过汗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景十三很快便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提了小半块自家腌制的山鸡肉,找到姜屿家中不多的细米与野菜,有条不紊地把鸡肉与野菜切碎,和在一起,煮起了粥。

        寥寥的轻烟很快升起,景十三添了根柴,恰巧徐宋宋端着药过来。她任清粥缓慢熬煮,起身端过药,对徐宋宋温声道:“你也劳累了,回去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姐姐忙活得过来吗?”徐宋宋追问一句。

        春耕未完,景十三还得照管田间地头,这样日以继夜地不眠不休,任谁都吃不消。

        景十三点头,神色淡然:“我没事,他这儿离不得人,明日一早我再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宋宋神色复杂地又看了几眼两人,见彼此相处漾漾,悄顺自然,她到底心虚自己对姜屿的狠言,避过目光应了一句,埋头便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冷香随回风浮起又静下,又是灯烛暗影,一室悄寂。

        景十三在炉灶前舀起一碗肉菜粥,放在屋中案桌上静凉,再自然地端起药,走至床前,用汤匙递至姜屿唇边:“先喝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屿怔然看了一眼,缓慢张开嘴,顺着景十三的动作,默默抿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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