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十三淡声向他说道:“我久留屋舍,于郎君名声不好,瓜田李下本该避嫌。”
姜屿神色一紧,发红的眼眸泛着水色,静静看向景十三。
景十三无奈继续:“但你病困至此,难离人照顾。信得过我的话,我便守你一夜,绝不逾矩。”
碍于世道礼仪,景十三不愿冒犯他,总得有女子的端方避讳。
可人活一世,总有于心不忍,如遇轻风星月,纵身上前即可,哪管畏首畏尾。哪怕是不相干的人遭受苦难,景十三也无法熟视无睹,姜屿若愿意,她便留下,山中村野人少,她不会卷起流言,害他清白。
姜屿移开眼神,轻缓着声音:“我自然信你。”
***
屋门拢闭,收住淡微的灯烛与徐缓冷香。
景十三习惯于独自生活,衣食照料不在话下。
她粗略扫过一眼屋中陈设,利索地烧煮一壶水,兑得半温后,沾湿巾帕递给姜屿:“将身上的汗擦拭下,莫再浸凉了。”
说完,景十三转身避开,走至门口,她顿了顿说:“好了唤我,我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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