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说话,专心地翻书,蓝玉斋对他很好,自从离开了他的部落,离开了那些身上带着暖烘烘羊乳酪味道的女人们,就没人如此温柔地善待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们都有目的,无论是那些年长的女人们抱着他哼唱歌谣,还是蓝玉斋教他修仙,任何付出都带着向未来的他索要回报的期盼,那些女人们希望他成为又一代首领,迎娶她们的女儿给她们优待,那么蓝玉斋在向他索要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如这一个月学到的东西而言,天下分五界,在人界里,他是个带兵打仗的人屠,帝王手中的刀子,最值得觊觎的便是他的性命,他死了,会引起江山格局的变化,但对于蓝玉斋这种修仙者而言,无论是帝王的命,还是他的命,都分文不值,蓝玉斋自然不想要他的性命,不想要他的性命,就只能是要比他的性命更重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他还剩什么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腥味,到处都是腥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冬青撩了一把斗笠上的纱,抬头看向天空,咬了口烤鱼丸偏头问流之:“师兄,你看今天这天,是不是比以往黑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流之怀抱着二三十捆卷轴,也抬头看了看:“嗯......有吗,应该没什么大碍吧,大师兄在这里,有什么变动,他会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,何冬青就感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一抬头,只见一个人影从远处的红黄参半配色辣眼的浓雾中跑来,看鼓动的衣袖,应当是个仙家弟子,他跑得实在踉跄且张狂,在风沙的吹动下有一种刚走火入魔的感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跑出那片浓雾,何冬青才看清那是一名内门弟子,今日应当是带领着一堆人进入魔族圣地才对,这还远远不到回来的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名弟子一看到流之和何冬青,越发快速地向这边跑来,流之上前半步谨慎地挡住何冬青,那弟子脚步虚浮,面色铁青,四肢动作也不大协调,怎么看也不像没什么大碍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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