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嘞!”作坊里的何八珍探出头,利落地应了一声。
她马上和工人扛了一口大锅出来,倒了小半锅菜籽油,等待油锅六分热。
何珍馐把沥干水分的臭豆腐投入油锅中,慢慢翻炸。热油滚滚地冒泡,浮在油上的豆腐被炸出一层脆脆的皮,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。
那股滋味很难形容,何父嗅到那味道控制不住地“哕”了一下,头发顿时倒竖发麻。
饶是走南闯北、见识广博的的何翁翁也不住地摇头,满脸惶恐地退避三舍。
跟这臭豆腐一比,曾经那些炸知了猴、虫子简直都是小巫见大巫了。这股味道就像把屎粪下锅油炸一样!要不是孙女是老祖宗的亲传弟子,何翁翁都想把她扫地出门了。
只有何姑姑兴致勃勃地凑上去闻,她每天都掰下一点豆腐尝尝发酵得如何,自然领略过它鲜美的滋味。只有何父和何翁翁两个从没对它产生过一丝丝兴趣,每天来梁家干活犹如上坟似的痛苦。
何珍馐手脚麻利地把臭豆腐的浇头炒好,淋在炸好的臭豆腐上。
她点了何父,“爹爹,第一碗臭豆腐得你得亲口尝尝。”
何父宁愿一头在豆腐上撞死、也不愿吃这么可怕的东西。可是他看着女儿那嘴型,一张一合仿佛在念叨“一百两”,他艰难地忍下肚子翻滚的抗拒,快速夹了一块扔进嘴里,火速吞下。
豆腐臭味掩盖之下是一股极为霸道的鲜味、麻味,霎时占据了他所有的味蕾,吞下肚子后嘴里间依旧残留着那股鲜美。这一刻,火热的鲜味仿佛让世界都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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