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荒的天收的格外早,月色如练,竹林流萤。
我就着水缸洗蘑菇,洗土豆,洗青菜.......洗洗洗.......过了这么多年,本神在凤十一手里依然是个杂役。紫竹下,无邪兄正在修缮那把焦尾琴,我好奇的挪过去,席地而坐,啃着黄瓜,看他修琴。
无邪兄头也不抬,“菜洗完了。”
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,冲着不远处的流萤堆里唤了声萝卜。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萝卜迈着小短腿,顶着一头流萤而来。待至我面前,已散了大半,聚入了流萤堆。
我分了一半黄瓜给他,“吃完把菜洗了。”
萝卜乐呵呵的去了。
无邪兄默了默,继续修他的琴。
这焦尾琴的岳山大抵很难得,天鼓劈过仍可见成色,我忍不住摸了摸,触手生温,散着淡淡幽香,极是好闻,余下部分乌漆不忍相睹。
我道:“这琴很名贵吧,可有什么来历?”
他道:“琴本身没什么来历,岳山倒是不俗,你不是瞧出来了?”
我有些不好意思,“瞧是瞧出来了,只不过七窍通了六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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