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便道：“管她们那么多做什么，阿姊若是不喜欢，便将她们打发了就是了。她们几个都是母亲亲自挑出来的，身家都清白得很，家里愿意将她们送进宫里来，只觉得上天垂怜，已经很是感激了。更何况在这宫里一应吃穿用度都是好的，更没人亏待她们。这般，难道还想掀出什么风浪来？”
“合着陛下先前纳谏准后宫选妃，是为了将她们请进来供着的？”他这话说得有些任性，顾瑶芳却也只是有些好笑的摇摇头：“她们身后没什么支持，掀不出什么风浪，你不想见他们自然无关紧要，这么几个人我自然也能挡住。可朝臣要的是江山有继，而不只是后宫有女人。待日后上谏大选，后宫充盈，背后势力盘根错节，我还能替你挡住吗？”
“这雨露君恩，若只往一处下，便得成涝成灾了。”顾瑶芳叹了口气，仍旧好声好气的劝他：“无论如何，你总该去看看她们的。”
顾绥听着莫名有些烦躁起来。
他其实也不知道这么点烦躁的心绪是怎么起来的。
顾瑶芳这一段话说得其实十分得体，语气也温和得很，和从前哄他时是一样的，而事实上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，说白了其实都是为了安抚朝臣，为了江山稳固。
他没有生气的理由。
他自个在心里憋着琢磨了半天，才终于觉出些奇怪的地方：“阿姊不会不高兴吗？”
这回换成顾瑶芳懵了。
顾绥看她忽然呆愣的表情，耐心的又问了一次：“父皇在这件事上便做得很好，可我母亲并不太开心。阿姊，你不会不开心吗？”
这个问题着实有些触及顾瑶芳的思考范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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