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明月的面容凝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听江阿生继续说道:“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爹,下面有个小妹妹三岁出头也夭折了,我就一直和娘相依为命,在石浦给人帮佣。去年我娘病逝以后,我一个人四海为家,过一天算一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同是痛失至亲的可怜人。段明月掩藏在心底的悲楚再次被触动,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泪光。她扭回身去,面朝向车窗外,令人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片刻,只听段明月柔声说道:“先去医院,我会找人照顾好你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永志听到这里,忍不住开口调侃道:“你这样的身世,惨到可以拿天桥底下说书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对江阿生所说的话始终保持怀疑。且不论江阿生的腿是不是被他撞断的,就冲这小子在明月面前频频扮弱卖惨,就是他所最不齿的。这争诈繁起的世道,有多少人紧盯着出身富贵且涉世未深的小姐、太太们,一旦有机会漏给这些渣滓们,他们就恨不得趴附在这些女人身上吸血,直至她们人财两空上申报的头条。更何况是明月这样的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阿生听了谢永志的话并不气恼,反而松弛下身体,半靠在舒适的牛皮座椅上望着车窗外,心内在细细回想。方才他在人群里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茂安公司,再联想到此前听闻大名鼎鼎的段振山膝下只有一个独女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阿生的视线又重新投回到段明月的倩影上,若有所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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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温倩下船以后,不知是对申城的水土不服还是情绪起伏导致,在车上就呼吸急促起来,即使是口红也掩不住她唇色的发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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