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阿生也跟着笑起来,指着那颗“荸荠”向段明月解释道:“船上弄不到真荸荠,我求师傅做了个假的,给段小姐凑个彩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阿生,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去准备。”段明月由衷道谢,同时心中不免触景生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上一回吃到这样的年夜饭时,她还陪在爸爸的身边。即使她已经成人,爸爸依旧派了一封大红包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月儿还是个小囡囡。”段振山一本正经地这样对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酸涩尖锐地侵上鼻尖,段明月低头用力眨了眨眼,两颗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滚落,瞬间融入雪白的餐巾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放下筷子,她用手盖住餐巾上有泪痕的地方,闷声问道:“阿生,你家在申城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江阿生顿了顿。他九岁从苏北的婶婶家逃出来,后来被人辗转卖到申城,好不容易逃脱后便一直跟着老头流浪,直到老头被人打死在街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家住石浦。”江阿生回答。老头说过他原先的家在石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石浦是个好地方,那里有很多漂亮的老宅子。”段明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阿生觉出不妥,又补充道:“我娘是石浦一户人家里的帮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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