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哭喊着,“娘亲,您帮帮我,救救师兄,求您了……”
她体内有受雪流云寒气护着尚且痛不欲生,而北尘在热毒反噬时承受的相较于她何止痛苦百倍。
她不断地用受雪流云真气去对抗体内的热毒,化去热量,将热气变成寒气输给北尘,再吸入热毒,二十几个循环后,北尘缓缓地睁开眼睛,眼前的涣儿衣襟已然湿透,她似乎已经麻木了,没有力气去对抗疼痛,身体不再颤抖,闭着眼睛,脸色惨白如纸,看起来如同死去了一般,泪水却仍在不停地从眼角滑落,受雪流云真气还在运转。
他体内的热毒已被化去了大半,心却痛的无法呼吸,眉头紧锁着看着涣儿,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。他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,想开口又怎么也发不出声音,挣扎了半天只得无奈作罢,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明月当空,涣儿用她仅剩的力气替北尘解开穴道,倒在他怀中,冰冷的月色透过窗子照在她惨白的脸上,北尘紧紧地抱着她,抚摸她的脸颊,泪水滴落在她脖颈上。
涣儿弯了弯嘴角,颤颤巍巍地抬起手,想帮他拭去眼泪,可还没待触碰到他就无力地垂下去,闭上了眼睛。
北尘忙拉住她下坠的手,心痛的如同刀绞一般,抱着她哭得满脸泪水。
这场劫难让他一人承受就好,哪怕身陷地狱,万劫不复,为何要这样折磨他的涣儿!她是他的妻子,是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女人。
怀中的她内力耗尽,气息微弱,整个人轻的好像随时要飘走一样,北尘握着她的手,拼命地运气,想输些内力给她,怎耐他自己也毒伤初愈,根本提不起气来。
他抱起她,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,见了小二忙问附近可有医馆,小二见涣儿面无血色,已然濒死,吓得不轻,支吾了半天才说清楚附近并无医馆。
这家客栈在滟波湖西边的山脚下,距离季州城还有些距离,再往北不远就是萼州,是北尘自幼长大的地方,他父亲生前有位好友,是萼州的名医,从这里去萼州反而比去季州城更近些,北尘当即抱着涣儿骑上马奔萼州而去。
他的心狂跳着,不停地低下头看她,“涣儿,我听你的话撑下来了,你也要努力地撑着,只要你能撑下来,我什么都答应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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