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两个人又冻又饿,围着勉强点燃的小火炉瑟瑟发抖,分吃最后那根士力架。直到入夜屋外依旧风声雪声不见尽头。我们缩进睡袋,开始幻想明天会怎样。在这样戚戚雪山深深雪夜的环境下不免越聊越悲观。
李阁提议写遗书,他真诚表示他这种奇才不幸陨落乃是警界重大损失,既然如此,他要把自己名下财产捐给各种犯罪调查机构。
轮到我则有点犹豫,父母不在,我也没有特别钟情于某项事业,遗书也不知道该写给谁。
那个瞬间忽然发现原来自己的人生如此孤寂,竟连托付身后愿望的人都寻不到。
身旁李阁鼻息渐重,我耳听屋外咆哮风雪,眼望屋内一点火苗,模模糊糊有个念头。
——如果就这样被暴雪湮灭,不失美好结局。
然后这美好愿望就被咯吱咯吱的声音咬断。几只老鼠不知何时钻进木屋,黑黢黢的豆眼隔火盯住我。
我吓得猛然蹦起,一脚踹醒李阁。
李阁揉眼嘟囔,看清状况趴在睡袋上大笑,薛虚廷你居然怕老鼠!
我脸色煞白,真想骂他傻/逼,可面对生平唯一天敌,只剩下牙齿咯噔咯噔打架,身上冷汗直冒。大概见我实在吓得厉害。李阁收敛笑容,把睡袋横到我和老鼠中间,安慰我说你睡就行,我替你看着老鼠,不让它们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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