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莳狡黠笑笑,见我手中柳枝迎风悠悠,玩笑道:“柳条有幸,折于师兄之手。”
指点同门总不成唤出长孤,我撇下柳条,见他虽言笑晏晏,总是难掩疲倦之色,心知他在非澜阁四面皆敌夙夜难安,莫说修行,便是合眼也难,心中难免怜悯,道你不妨先休息再谈其他。
越莳笑了笑,顽皮道:“师兄不在旁守着,我怎么睡得着?”
正值仲秋,金风习习,红枫正炽。
我袖卷落叶铺于树下,道我在旁边,你安心就是。
越莳抬眸看了看我,仰天倒入如席落叶,半晌转身以背相对,良久轻声道:“师兄啊……有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进退都好生艰难。”
他从来都是言笑自若,极少倾诉心事,难有言语如此辛涩之时,看来非澜阁内定然腥风血雨争斗极甚。
我稍稍沉思,开口道:“欲戴其冠必承其重,你身处此位,当是有进……”瞥见落叶间他身影单薄伶仃,忽想起那年岁寒谷,他甘冒风雪日日来访,便把“有进无退”四字咽回去,顿了顿,改口道:“若是事有不妥,你回千重即可,左右我在这里。”
越莳沉默良久,在我以为他已睡去的时候,忽然听他声音响起:“莫非师兄以为我在说非澜阁么?”
我微讶,“难道不是?”
越莳轻叹一声,涩声道:“自然是的,是非澜阁,是非澜阁。”停了停不知怎么的却又笑起来,轻快道:“不过千重大师兄居然以柳为剑,说出去要被其他门派笑话的。”
我略不在意,点点剑意在掌中飞织,截断峰顶隐约寒凉,却听他慢慢道:“非澜阁灵剑无数,在我眼中却仍无可配师兄之剑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