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他脑筋也忒笨了些,这都听不懂,也就不再转弯抹角,直言相告:非也非也,我是说动心要趁年纪小,赶紧动心赶紧了。像程师叔这般老房子着火,那才是真真不可救药。
顾惜崇听罢半晌不语,蓦地嗤笑出声:师兄放心,我这间房子烧得早,不救也罢,说着侧头看来,眼神有些莫测:倒是师兄适才提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,我怎么听得不像是程长老?
这小子居然疑我胡说,想我与师叔们赌剑斗酒,男人间面酣耳热之际什么小道消息递不得?当下不由打点精神,就要与他分说程师叔旧事。刚开口半句,忽闻群峰间传来一声清咳,却是掌门听不得我诋毁他师弟,当下速速举盏吞茶,囫囵搪塞:下次再说下次再说。
月色依依,旧事一夕忽忽如潮。
夏日蝉鸣切切,我低头,但见风露清清,两袂微湿。
纵我以为轻轻放下,一时亦不免低回。
两百载半师之情,同门之谊,本以为大道携行,谁想有朝一日竟会落得这般境地。
然而是谁说过,人生逆旅,便不曾走出来,也终须走下去。
不过看起来顾惜崇遇到的麻烦还真不小,要他接连掏出九兮石、无心火、三苦柴和定真炉来邀请人手。千重派山门之中筑基完满的好手着实不小,他居然大出血请外人,看来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子还是没改。
当然,不乏另有缘由。
我抽剑出鞘,以剑为镜仔细打量自己,确定自家面貌和李阁再无半分相处,当真称得起平平无奇四字,绝不会被人霸气侧漏的宣告“男人,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”,当下十分的心满意足,长剑回鞘回屋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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