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子既归局中,一片清光之后,棋盘复又如初,他转头向我眉眼弯弯道:“李兄不下?”
我心下踌躇,一时居然不能答,忽听顾惜崇徐徐开口,“原来是这里。”声音异常寒冽。
那少女正仔细看我,听到这句向他问道:“您可要下场一试?”
顾惜崇面色阴沉,目光胶着棋局之上,并无半分揣摩思索之意,反倒眼神渐渐封似朔冬,手掌也在腰间无锋剑上摩挲不停。
少女似觉出极大不妥,眼中露出惧怕神色,面色发白,“这位公子,此乃幻局毁之不去,用强便是船舟倾覆的下场。”
顾惜崇仍是不语,握住剑首的手背青筋隐隐现起。
舱内寂寂无声,似有无影之弦越绷越紧,须臾将裂。
就在此时,顾惜崇忽然冷笑一声,松手剑柄,伸手向案上捣去,用力甚大,似要去掀棋盘。少女变色,似欲惊呼,忽又掩口,却是他变掌为指,出手如风,盘上诸棋星罗漫卷风云变幻,眨眼间百代已过,诸世迁徙。
少女肃立在侧,神色渐渐凝重。
顾惜崇面色似铁,手下却半点不停。山河日月此起彼伏,唯星河悠悠流转万年不息,就在你来我往难解难分之际,局中有道剑光乍然飞出,剑声铮铮大作,诸棋随即尽皆翻仰,再定睛看去,已是各就各位,再无半点纠葛。
残局已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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