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木筏已近,我目光在半空与他相交,心头微震,转头看向船头之人,原来是个身形瘦弱面色青白的少女。她衣裙沾满海水和脓血,表情却如木雕泥塑一般,上前福了一福,小声道:“多谢。”只这一句,便退回原地不语。
此时小狐狸也上了船,见满地狼藉龇牙咧嘴,一路拣干净空隙单脚跳到身侧,口中大叫好险好险,见少女呆呆的定在甲板上,奇道:“是你的船?”
少女缓缓看他一眼,平平答道:“我船。”
小狐狸愣了一愣,又道:“其他人呢?”
少女掰着手指念叨:“大姐掉进海,二姐被风卷,三姐鸠抓走,就剩我一个。”说着歪歪头,“怪鱼吃进肚。”
小狐狸听不得一个鱼字,脸色有点发白,两步缩到我身后,从肩后探出头向那少女道:“你怎么不上岸?”
少女木木的道:“等,不上岸。”
说话间顾惜崇已踏上木筏,脸色些些苍白,见满目不堪,衣袂轻掀间污秽尽去,船头复又盈满月光星天。
小狐狸忘记害怕,只剩愤愤不平:“你怎么能用神意?我怎么用不了?”
顾惜崇横他一眼,负手不语。
我杵在旁边,心情很有点莫名。既然此境中丹下□□神识被封,顾惜崇适才驱剑斩妖,灵识所源当是从本体而来。此举强悖小境规制强行勾神识,对这具□□损伤不小,若是接下来一个不慎陨在这里,从此可就大乘无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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