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地,黑瞳骤然缩如针尖,下个瞬间遽然崩解四散,眼白登时化为大片污浊。巨掌摇摇晃晃,犹自挣扎半晌,忽然轰隆隆作响,五指齐齐破碎,掌心抖动数下,随即雨雾逸逃,风云流散。
碧空复又澄明。
我还剑腰间,自小山之上跃下,顺着盈满残肢断骨的血河走回,忽见河旁十数只鱼蟹海鸟,一个个奋力外逃。最前方是一只白鹬,翅中还夹了只小小鹬鸟,几只海蟹落在最后,却是共顶了只缺失大钳的青蟹。
我哑然失笑,踢飞几块挡路石头,目送他们慌不择路逃入海水之中,转身复又朝岛中探去。
越入岛中林木越茂盛繁密,只是不见小狐狸和顾惜崇,也不见半只飞禽走兽。
我微觉不对,细思前回来此境情形,其时天妖肆虐,山石嶙峋枯木横生,斩妖取宝虽然艰难,却非如此曲折,想不到三百五十余年来,此境竟会如此衍化至此,之前种种经历竟是无用。
我沉思少顷,再度抽剑于手。竹剑腥气犹自缭绕,我按剑细辨,隐约似闻得汹汹之音。
天妖皮屑为天目奢,天妖毛发为乌庠介,皆可通本体。
果然静候良久,剑尖稍稍自移,直点西方。
我当下径直向西而去。
堪堪跨出一片棕林,耳旁忽然传来人声,依稀正是小狐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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