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炎深谙此道,遂觉得此生无望完成心中所愿,便辞了书院夫子的职位,回到永安县盘下了自己曾经住过的草堂,改建成一间书舍,每日挣点小钱,养家糊口度日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炎当年也曾风光无限,只是约摸在二十多年前,那时白瑾还未出生,所以一开始不识李炎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家中老师也曾就李炎之事询问过白瑾心中想法,白瑾那时便对这名坚持己见为民请愿的状元郎颇有好感,也曾接触过他一些残留在京中文渊阁里的早期的笔记,更对他推崇备至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能在永安县有缘结识李炎,白瑾可谓三生有幸,所以对于拜师一事态度坚决且诚恳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炎将鸟笼放在石桌上,目视着白瑾道:“小公子就算知道我是李炎又当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瑾躬身道:“希望先生能收我为弟子,教我治水之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炎自然是万万没想到,年过半百,居然能寻到一个真心实意愿意拜自己为师的少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李炎并不想让白瑾步入自己的后尘,官场如战场,尔虞我诈勾心斗角,稍有不慎便会致于万劫不复之地。

        李炎拒绝道:“老夫还是那句话,治水一事道长且阻,可能倾其一生仍旧一事无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学生明白,学生目前的身份也可能一生无法立身于人前,只是治水一事实乃学生自幼所愿,希望师傅能够成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炎犹豫了很久,随后沉沉叹了口气,打开石桌上的鸟笼,将那只雀鸟抓了出来,轻轻抚摸了两下,抬手扬了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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