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蓉见到他,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,她眼神躲闪,慌忙找了个话题,“怎么样,今天跟人家小姑娘玩得开不开心?”

        庄亦君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气氛有种不属于亲生母子之间的生疏与僵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喜欢的话,我之后就不让她们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庄亦君眨了眨眼,总算有了动静,“她们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停顿了片刻,“之后还会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是相处得还不错,”白蓉的那点紧张便瞬间舒缓,“你喜欢,她们就能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庄亦君其实并不是想同她说这个,他出了事之后,在家呆了快半年,功课请了老师到家里来教,保留着学籍,只需要期末的时候去学校考个试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仅仅不过是过去考个试,对此时的他来说,却宛如将赴刑场,随着那个日子的临近,越发觉得痛苦折磨,每一个与此有关的联想,都不是什么愉快的想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害怕看到众人望向他的眼神,害怕老师努力思考安慰他的说辞,害怕在没有配备无障碍设施的校园里,麻烦别人帮忙抬起轮椅的场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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