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亦君浑身都僵硬了起来,他的手捏着轮椅扶手,紧紧贴在轮椅靠背,似乎想尽可能拉开和母亲的距离,却又努力控制着自己。
徐真玥眉头微皱,走到庄亦君身边,扶住了他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。
庄亦君抬头看了她一眼,挺直的脊背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“怎么会弄成这样的?”白蓉惊呼了一声,双眼泛红,声音哽咽,“虽然最近我们忙了点,没有亲自过来看你,但昨天不是让你大哥过来了,你有什么事就跟他说呀!”
庄亦君避开白蓉的眼神,抿着唇一言不发。
白蓉看着他那副样子,一副避如蛇蝎无话可说的样子,那点心疼和自责就慢慢湮灭,被莫名的愤怒代替。
他永远都是这样,对旁人反而能有点好脸色,对待家里人,就永远是这副避之莫及的样子,如此明目张胆的,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怨恨和反抗。
她站了起来,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势看着他,“你不是还能上班,还能写策划,还能码程序吗?不是跟同事都能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地打吗?对着我们就无话可说了?外人都说你是神经病,你还就真的被欺负了都不会说话不成?”
白萍还在旁边忙着插话,“夫人,您可千万不能听徐真玥一面之词啊,君少爷身上的这些伤,都是她的手笔。”
她信誓旦旦,语气痛心疾首,“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嚣张,前些日子故意把君少爷锁在房间里,饿了他整整三天,我刚休假回来,准备跟你报告,她见威胁我不成,就抢先一步,反过头来诬陷我。”
徐真玥的眉头从刚才为止就没有松开过,她低头去看庄亦君,只见他的眼神慢慢地失了焦距,神情涣散,不知道又飘到了哪儿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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