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梨乍一呼吸到新鲜空气,猛地咳嗽起来,边咳嗽边大颗大颗落下眼泪,一滴滴砸在季桓手背上,渗入皮肤直直烫进他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桓眉头微动,抬目看向她,哑着嗓音低喃:“你哭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才是最该哭的那一个,无论心中如何憎恨,却依旧不忍动她一分一毫,哪怕只是如宴席上那般做做样子吓唬,也下意识想要收手,简直中邪了!

        上官梨并未回答他,只是不断地掉泪,最后索性啜泣不止,低低的呜咽声回荡在石室中,一下又一下,似魔音般扰乱他心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许哭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再次捏住她下颚,强行掰过她的脸沉声命令。

        上官梨眼眶红红的,脸上还沾了些黑灰,看上去就像路边的小乞丐一样惹人垂怜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乎只在对上她双眸的一瞬间,季桓内心便遽然柔软下来,过去那些所谓的背叛,陷害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,他甚至想着只要她能对他笑一笑,或者撒撒娇,或者随意编造一个什么谎言解释以前发生的一切,告诉他她还爱着他,他就能毫无原则地相信原谅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恐怕他做梦也想不到,自己有一天竟也会卑微至此,彻彻底底沦为一个女人的不二之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,就准你侮辱我,不准我哭么?”上官梨哽咽着回怼,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哭过的缘故,她声音娇娇软软的,还带着丝丝若有若无的委屈,一双蓄泪明眸含嗔带怒,在他听来,便好似情人间的玩闹耳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桓喉结动了动,嗓子更为喑哑:“我如何侮辱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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