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方琦疑虑重重,明竹信口胡诌她因刺激过大才失去记忆,他却不顾方琦谏言,只对明竹的说法应了声“有道理”,方琦此后再无异议,现下想来,大概便是从那时开始,他就什么都知道了。
“这样难道不好么?”他抵唇浅浅咳嗽一声:“你装傻骗我,我便由你骗;你日日下毒,我便日日饮毒;你想做什么,我都会如你所愿,这样难道不好么,上官梨。”
所以,为何非要说破呢?
她永远不会明白,他才是最害怕露出破绽的那个人。
空气有半晌的静默,最后却化作一声轻笑:“我竟从不知你是如此深情。”
他略过她话中的讽意,迈动步伐,慢慢往前:“彼岸之毒,毒入骨髓,至今无解,上官梨,你才是最心狠的那一个……”
她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近,搭在木窗上的五指愈收愈紧,退无可退,偏偏在这时,腹中传来一阵闷疼,刹那间脸色煞白,捂住肚子差点腿软倒地。
季桓几乎瞬间移至她面前,额上隐有细汗渗出,打横抱起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外:
“回宫!”
眼看冬日即将过去,秦霄殿也愈发冷清。
上官梨懒懒倚在榻上算着日子,再过一两月,这孩子也快出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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