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迫不及待将东西抱入怀里,又另外拿出两块碎银:“多谢嫂子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不用,”张嫂不好意思地摆摆手,身子凑近我道:“你那金镯子我们当了不少钱嘞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心下了然,那镯子既是季桓所赠,必定不是凡品,即便当铺掌柜坑去一大半钱财,剩下的银钱对于张嫂夫妇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嫂子能借我个炉子么?”我指了指牛棚旁的小屋:“我得守着他熬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概是得了许多银钱的缘故,张嫂喜笑颜开:“好说好说,你们小两口真是恩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笑了笑,也没有刻意解释,拿着药包端起木盆回到了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恪的状况看上去十分糟糕,如果再不服用解药,恐怕很难熬过去,故而即便季桓给的方子里大多是剧毒,我也不得不给他服用,虽然风险大一些,但没道理季桓能熬过去,李恪熬不过去吧?

        张嫂很快将炉子送了进来,我边煎药边为他敷换湿巾,学着他先前为季桓煎药的样子守了一个多时辰,终于熬出一碗一模一样的药汁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费力扶起他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,而后一点点喂他喝下药汁,然而一整碗汤药下肚,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,分明季桓喝完后不是这样的!

        “李恪,李恪你醒醒……”我彻底急了,不停拍着他的脸哽声呼喊。我想起了年少时他曾对我说过:“倘若人必有一死,我定要死在你后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问他为何,他说如此便可捉弄我一辈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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