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栀,你大可不必这样帮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到底没能忍住,轻轻咳嗽了一声,我并不知青栀想得到什么,也着实没有什么能给予她,我已经自身难保,目之所及皆是灰暗,不见灯火,亦不见光明,不知如何去往前路,亦不知何处才是归途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栀笑意温和:“姑娘,你身子不好,回去歇着吧,我只是在做分内之事,你无需多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便提起灯笼,绕过我往里走,我微微抿唇,没再推辞,留了句“多谢”,撑起油伞,踏入茫茫夜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偏间就在秦霄殿隔壁,拐个弯走几步便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子里没生炭火,贯是阴冷逼人,我反手合紧门缝,点亮油灯后直奔床头,窸窸窣窣好一阵,终于翻出一个白玉色的药膏盒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好东西,上次没舍得往手上抹,这回却不能再吝啬了,我将玉盒藏进袖中,轻轻吹灭油灯,摸黑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白玉膏虽为皇宫珍品,但以李恪的身份,想换出一盒也并非难事,可说到底,他是替我顶罪而伤,若不做些什么,我实在于心难安,况且,有些话,是该当面说清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纵然他顾念旧情,我也受不起如此大恩,毕竟我和他,早已不复当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更隐蔽,我出门时没有撑伞,只披了件覆了层薄绒的斗篷,扣上帽子尚能遮住些风雪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已是下半夜,最不易被人察觉,距天亮也还有一段时间,如果一切顺利,应当能及时赶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