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之后的许多年里,午夜惊醒的梦中,我都试图窥探当初少年的身影,搜寻着那早已逝去的流光,可当真正伸出手时,却是什么也捉摸不到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卑职李恪,参见陛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步伐铿锵有力,径直走至我左前侧,单膝向季桓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跪着没动,也未曾抬头,只透过余光瞟见了一抹秀色深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免礼。”季桓声音客气疏离,我知道,他欣赏李氏一族的忠诚和李恪的才能,却不怎么亲近他,或许因为李恪曾直言不应迎苏颖入宫的缘故,他甚至心怀偏见,可即便如此,也丝毫不影响李恪的禁军统领之位。

        不以好恶任人,理智凌驾于情感之上,不得不承认,季桓的确是天生的王者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恪并未起身,只抱拳道:“陛下,卑职此来,是为负荆请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我听着怪异,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,果然,下一刻便听他道:“卑职前些日子,曾暗中资助过上官府一笔银两,走的私账,银票兑自南通钱庄,陛下一查便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蓦地攥紧双手,颤抖着悄悄抬头,却在目光转换刹那,对上一双幽不见底的双眸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桓面色恰如殿外寒冰,可须臾后,嘴角竟扬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,不是冷笑,却比冷笑更令人惊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上官一族乃戴罪之身,不得与外人互通钱财,李恪,你明知故犯,所为何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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