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栀脸色微微发白,最后应了声:“是。”
季桓的手段我也曾听说过,他口中的刑罚定然非比寻常,我指尖一紧,且不说青栀曾助我良多,于情于理我都不该连累于她,单看我自己,也未必经得住那些酷刑。
我紧咬牙根,猛地伸手拉住正欲起身的青栀,跪着向前移了两步,额头重重磕地:
“陛下,是奴婢!”
他眸底深黑如夜,意味不明,手肘懒懒地搭在榻侧:“讲清楚些。”
我舌尖舔了舔下唇,扯着嗓子沙声道:“启禀陛下,是奴婢见财起意,收了贵妃娘娘一根金钗,泄露了陛下行踪,奴婢罪该万死,请陛下责罚!”
“一根金钗?”他语调微挑,唇畔似笑非笑地扬起一个弧度。
我指根发白,心跳如鼓,却是一口笃定:“不错,那金钗就在奴婢的住处,陛下派人搜一搜便知真假。”
离开朝凤宫那日,除了一些换洗衣物和贴身膏药,我什么都没能带走,就连身上的金银首饰也被一清而空。我房中那根金钗是去浣衣局时,明竹偷偷塞给我的,这东西她攒了很久,忍痛藏进内衫中才好不容易捎带出来。
我一直舍不得动,没想到竟在今日派上用场。
季桓良久没有出声,不一会儿,承乾宫另一名掌事姑姑柳莺双手捧着一个托盘进殿,托盘上泛着金光的钗子,分明便是我房中那根,她经过青栀身边时顿了顿,而后绕过众人,径直呈递至季桓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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