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墨未干,红得有些刺目。
我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,轻声道:“陛下书法一流,鲜有人及。”
他字如其人,素来惊艳,便是父亲那般自负盛名的文士,也曾赞誉其为龙飞凤舞,铁画银钩。
我的回答中规中矩,挑不出错处,可他却将薄纸往案上一扔,面上似乎更加冷淡了些。
猜不透他的心思,我也没敢再吱声,放下墨条,双手叠放于身前,垂头静默。
他斜倚于榻坐,白皙手掌轻扶额际,修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击着,过了半晌,才漠然开口:“把茶端来。”
我暗呼一口气,忙不迭福了个身:“陛下,茶水放置太久,恐怕已经凉透,奴婢这就去茶房换一杯。”
他忽而侧转过头,黑眸清淡:“不必。”
我微微失落,躬身退了几步,端起圆桌上的茶水,迈着小步走向他。四周十分沉静,即便我已将步子放得最轻,也仍旧能听见与地面摩擦的细碎声响。
我跨上木阶,不经意抬头瞟了一眼,只一下便僵住了,他依旧侧着头,目光如钩子般锁在我身上,轻眯双眼,意味不明。
他见我一直停在原处,似有些不耐,蹙了蹙眉:“愣着做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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