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我听到了门窗的闭合声,厚底足靴踏在精心铺造的红木砖地上,发出沉笃的声响,一下又一下,最终停在我面前。
我不敢乱动,亦不敢抬头,分明我也没出过什么差错,但却越来越畏惧季桓,他的气息太过强大,每每面对时,都格外小心翼翼,唯恐哪里令他不满,又失去如今这来之不易的平和,毕竟我的生死,我家人的生死,皆在他一念之间。
“今日你与吟舟,聊得可还愉快。”静默半晌后,淡淡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。
我愣了愣,季桓为什么会问起徐吟舟,莫非他怀疑徐吟舟同上官府有勾结?
“回陛下,徐大人幼时拜师于家父,奴婢与他已有多年未见,路上便寒暄了几句。”
他低笑:“多年未见,所以……一见如故?”
我心跳又快了一些,压着荷包的手越收越紧:“陛下误会了,徐大人身份贵重,怎会与奴婢一见如故,不过是说了几句寻常话而已。”
虽然他最后那声“姐姐”唤得着实不妥,但想来也是没旁人听到的。
“寻常话?”他忽而蹲下身,修长遒劲的手指拨开我掌心,径直将荷包拉拽过去,前后翻看:“他送的?”
我紧咬唇,过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娘亲送的。”
他翛然起身,将东西重新掷回我手边,继续往里走:“替朕更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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