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栀瞧见我后,默默起身,向季桓的方向福了个礼,而后了无生息地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青栀这种行径,我一直颇为不解,虽说我才是负责季桓起居的婢女,但青栀身为季桓的心腹,秦霄殿的大宫女,也未必不能插手共侍,可她每每见季桓与我同处一室时,便会自觉回避,倒像是……刻意留我和他独处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被这样的猜想惊愣住,旋即又摇摇头,青栀对季桓忠心耿耿,绝不会做出这等有悖季桓意愿之事,或许是我多疑了,她不过各司其职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桓坐在御案前看了会儿折子,不出多时,便起身朝里间的华清池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华清池是开朝时专为帝王打造的浴池,足足有一个宫殿那么大,池边是一条经鹅卵石连成的小路,池身则由光滑名贵的瑜石铺砌而成,池内之水由宫外引入,底部散落着大小不一的香囊,香囊中盛满各种拌成细末状的香料,不断溢入水里,故而池面上常年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芬芳之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着是冬日,浴池旁设了个较小的调温池,平日里我会差人更换调节,务必保证华清池始终温热如春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桓背对着我抬起双臂,我即刻上前替他宽衣解带,繁复的朝服一层层剥离,露出他精悍的体魄。

        或是由于常年习武的缘故,季桓身材极好,宽肩窄腰,肌理分明,从女子的角度来看,实在赏心悦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却无闲情消受这等美景,面不改色地褪去他最后一件衣物,弯腰行过一礼,正打算退下,却听得他淡淡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听说,上官裕病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心中“咯噔”一声,忽然就有种被他看透的错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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