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——
最後一声,响起在空荡寂静的卧房里。
她已有好长一阵子都埋头在这份婚宴企划中,连续几日彻夜未眠的疲惫感瞬间涌上,压垮了强撑着的眼皮。
正好,这也是她期望达到的效果。
毕竟,当脑中被其他事物塞满,就不会有多余的空间让那些令人烦躁的事乘隙而入,例如,她手边的那份合同,再例如……合同书上签名栏中的名字。
说起来也令人可笑,数月前,她即将收尾的企划内容正是为她自己所写,然而现今,它却不再有任何实质用处了。反倒是江郎才尽般,连工作内容的构思都要绞尽脑汁才能勉强挤出。
头一趴,她无力地再难将自己抬起,不过几秒,就这样在书桌上睡着了。
风扇转动着,微劲的风力将桌缘处那张合同页角扫起,而白纸黑字上清晰落下两个名字——「林恪」和「顾久笙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