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朝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译在上头听了半□□臣扯皮,不是你的事推给我,便是我的事推给你。扯了半天,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俱是恳求圣上定夺。

        定夺?李译心道,就这么点鸡毛蒜皮的事,若是从前在边关,早就各赏他们每人五十大板,打到皮开肉绽为止。

        难怪先帝是个昏君,他想。

        皇帝没有那么好当,克服重重物质和精神诱惑之后,就算决心要做个励精图治的皇帝,也有的是人来做拦路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望着现下正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,一个是工部尚书,一个是户部尚书。一个胖,一个瘦,一个高,一个矮,俱是胡子花白。

        看模样仿佛要行将就木,实则撸起袖子吵架的阵仗,连村妇也要退避三舍。

        李译一手撑着下颌,隔着冕旒前的珠串朝下看去,二位大臣吵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按说这么高龄的两位尚书,李译这个做皇帝的也不是没动过让他们致仕回乡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他的话头才刚起,两位尚书一个赛一个的表忠心,誓要为王朝流尽最后一滴血,为陛下竭尽最后一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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