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不好说自己担忧,半夜里没睡着起来过一趟,只说:“一向择席,换了地方睡便是如此。”
宋无苛由着女官们对她打扮,当下有个宫女替她擦脸,她也只是仰起头来任人在她脸上搓来搓去。进宫这几日,她已经习惯了。
她仰着脸,笑着对苏棠道:“若是你这样的在军中,可有的受了?安营扎寨,每每都去不同的地方?你岂不是日日睡不好?”
苏棠也笑,“许我去军中历练历练,也许会好些?”
宋无苛当下转过脸来,露出一张白突突的面庞,道:“这有何难?我大婚后,你同我一道去军营便可?只不过这番我的驻地是在北境,北境天寒地冻,不比京里了。”
苏棠心下正在讶异怎么宋无苛的驻地变成北境了,还不待问,就又听她哈哈笑道:“不成,此番我若真赚了你去,安定侯不与我开交的。”
宫女轻轻捧过宋无苛的脸,低声道:“郡主,净面了!”
宋无苛这才不再说话,低着头,由着宫女取了清水和绢巾在她脸上擦来擦去。
而后用过早膳,便真正的开始忙碌起来。众女官带着宋无苛又是沐浴,又是换衣,光是衣裳,一会儿就换了七八套。因着她嫁的是亲王,总之规矩繁多。
到了未时初刻,众女官服侍宋无苛将大红嫁衣穿在身上。那嫁衣十分长,及至穿在人身上后,还有一丈来长的裙摆拖在地上。女官半跪在身后替宋无苛整理嫁衣的裙摆,轻轻一抖,那嫁衣上的金凤仿佛活的一般,展翅高飞。
衣裳穿好了,接下来是大婚大日给新娘上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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