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了一整日,总算到了廖府散宴席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余众位进士面上都是喜滋滋的神色,唯独顾砺一脸放松的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位起先在宴席上出言相帮他的进士,轻拉着他袖子,将他扯到一旁僻静处,环顾左右无人,才道:“琢石,你头先那番实则把世子得罪太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砺低声道:“我并非有意冒犯世子,一则我所说的话确实是肺腑之言,二则我瞧着县主对今日的安排也是大为不满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是高门大户,又听闻廖家嫡出只她一个女儿,何不让她自己选个喜欢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进士听了直摇头,道:“先不说你的事了,他们这些世家门阀,娶亲联姻,向来是利字当头的。你以为为什么看重咱们,也不过是一来瞧着咱们得用,二来家世清白,只有依附廖家这棵大树才能有所作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头飞快地瞅了眼廖府的方向,道:“方才你说的县主的事,难得你知道她是廖家嫡出唯一的女儿。那你怎么就不多打听打听,县主从前有意安定侯的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砺像是被惊到了一般,道:“县主既有此意,那廖府还何故安排今日这场宴席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进士便将廖醇烟与季成昭,再季成昭从前的事也一并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道:“大概便是如此了。”又劝顾砺,“今日你这般下世子的面子,想来他不会再提你与县主的事了,估计廖氏女也不会与你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砺长舒一口气,“那就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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