缅衮自凉州过来,一路风餐露宿,好不凄凉。他是官身,在离京城最近的一个驿站,住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先那驿站的人见了他这番打扮,直以为是流浪的游民,若不是看他五大三粗的体格,险些要赶他出去。直到见他拿出了路引和官印,驿丞拿在手中仔细端详,只把那官印都摩挲的有些发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确信这是真的之后,驿丞忝着脸笑道:“大人莫怪,此地靠近京城,天子重地,自然难免谨慎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缅衮的汉话说得很流利,他将自己的东西一一装回怀中,道:“我头先已说过了,此番进京是来拜访上峰,恭贺他新婚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驿丞南来北往的官员招待的多了,见识也非同一般。见着他那官印,又看他这通身的气度,道:“大人是戍边的将领,敢问到京中拜问哪位大员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季候!”

        驿丞连连道:“是小人有眼无珠,季候前些时日大婚,原是一早就该想到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缅衮却并未搭理他,由着驿站的小厮领着入房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前头小厮和驿丞将房门推开,道:“条件简陋,还望大人不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缅衮看着这装饰比之边关好之不知多少倍的卧房,心道果然不愧是京城,连区区一个驿站都与别处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道:“打些热水来,我要沐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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