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跟他是认真的?」淑僖目瞪口呆,不敢置信。
「是呀。」母亲颔首微笑。
「真有你的风格,你就喜欢这类型的男人,小心被他骗了。」淑僖看出此人不乏生父的影子,故意调侃母亲。
生父北上做生意,不常在家,在家时却经常打闹母亲。她无法阻止暴力发生,总是在一旁无力地观看。她一方面怨恨自己的无能,另一方面怨恨母亲不作反抗。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,两种剧烈的情绪相互交织、强化、融合,满溢於心中,无从宣泄。
敏感的孩子紧闭房门,躲进被窝,堵住耳朵,隔绝门外的叫骂与打斗,渴望赶快进入与此无关的梦境中。
不知从何时开始,或许自出生以後,她业已活在那个梦境里。梦境的她,无忧无虑,自由自在地飞奔,向天上,往地下,到深海。她要飞,有多远就多远。她要快乐,有多幸福就多幸福。没有束缚,没有暴力,没有压迫。梦境的她,永远是自由的。
醒来後,一颗热泪挂在眼角,枕头的泪痕已然乾竭,案头的水仙花幽香四溢。纵使她无法忆起梦境的内容,存留於身T的畅快安逸,逍遥自在的气息,鼓动她不顾一切地追寻纯洁的百合花香,一睹终生难忘的曙光。
淑僖成长於充斥打闹和暴力的环境,可没有留下多少快乐的童年回忆。生父抛弃她们时,母亲哭得肝肠寸断,不成样子。後来母亲化悲愤为力量,适逢经济起飞,机遇处处,频频升迁,加上投资有道,连带家境也好起来。
母亲身边一直没有任何男人,淑僖知道她像个弃妇一样,傻痴痴的等待生父回来,真是个可悲的nV人。假若是她,当然是二话不说离婚。她独自发誓,绝不会委曲求全,逆来顺受,忍耐一切。
母亲有了新的男人,淑僖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一方面为母亲走出Y霾而喜,另一方面为母亲重蹈覆辙而忧。
「不会啦!他对我很好,你可别对他出手。」母亲随口说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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