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鼎眼睛猩红,他喘着粗气,看着地上没了气的人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笑得几乎要站不稳,靠在牢房的墙壁上,弯着腰死命地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张老丞相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,上前劝周鼎道:“殿下,我们回去吧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鼎扯住张老丞相的衣袖,他分明在笑,可是一抬起头,笑容上却淌着眼泪,又是悲又是喜,他表情扭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怎么不去死?”他呐呐地说,“十三岁那年,我死了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要是就死在那个老太监的院子里,公主就不会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怎么可以没了,她怎么可以不要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那天星星点点的烛火下,她低着头给他摆弄梅花,她笑得又温柔又甜,她保证过最爱周鼎的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……”周鼎抽泣,他手上的冻伤比上回做雪雕时还要骇人,那伤口流血化脓,周鼎手握着拢靠在胸前,他眼泪流下来,他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奴才好痛……你再怜惜怜惜奴才,好不好啊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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