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次拖拉硬拽,诚心诚意挽留吃饭,但没用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也是没了办法,阮秀琴看一眼欧阳勇,后者立马会意,送两老师回了隔壁镇。

        想着天色确实不早了,家里还有很多事要做,这次两老师倒没矫情,坐上了车。

        目送摩托车远走,阮秀琴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别个心里苦,别个心里惦记儿子,她何尝不是一样呢?

        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,要过年了,也不知道二女儿在外边过得好不好,有吃没,有穿没,有没有被人欺负?

        甭管张兰多任性,犯了多大错,但此刻的阮秀琴早就把这些抛到九霄云外了,只希望女儿过得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张宣隐隐约约明白,阮秀琴同志对自己偏心不假。但对那二姐,其实也是偏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他想想都觉得莫名糊涂,人呀,有点可悲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拿上辈子来说吧,阮秀琴最偏宠的儿子和二女儿都生活在城里,阮秀琴又不愿意去城里过日子,每年团聚的时间总是有限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直陪在她身边的,任劳任怨听她使唤的,晚年给她做饭吃的,给她梳头发洗衣服的,陪她唠嗑散步的,反而是最不受宠的大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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