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残的声音将她唤回神,见他起身相迎,云罗也赶紧起身,默默站到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必多礼。”随着一道令人如沐春风的嗓音响起,景帝迈步而入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罗偷偷看了他一眼,这位原书中宽仁亲切的皇帝陛下,有着和沈星残三分相似的面容,眉宇间少了几分凌厉,五官柔和,笑容可亲,截然不同的气质,令人一见便心生亲切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这好印象只维持了一分钟不到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听景帝滔滔不绝道“星残,前几日中秋,乃是一家团聚的日子,朕派人来请了你三回,让你进宫,你都不来,实在是令我这个做皇兄的伤透了心。我们兄弟之间相聚的日子本来就少,这等佳节良宵团圆之日还不团聚,往后相聚的时日还有多少呢?星残啊,你可要明白朕一番苦心别让朕做了孤家寡人孤苦伶仃孤独寂寞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星残: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居然都不带休息的,还有继续无休止讲下去的趋势,从中秋节讲到团圆从团圆讲到家人,从家人讲到自己,然后开始讲自己三十年漫漫人生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云罗望着他一张一合的嘴,刚开始还能听清他在说什么,到后面已经完全神智模糊,脑海里忽然浮现某个昏昏欲睡的午后,讲台上的教授用毫无起伏的男中音讲微积分,她也有过这样的感受——世界是一片混沌,我是谁,我在哪?

        再看他身后的宫女公公们,个个低垂着头默然不语,云罗合理怀疑长伴君侧,他们耳朵一定都长茧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她想到人为什么眼睛可以闭上不看,鼻子可以屏气不闻,耳朵却不能合上不听这种深奥问题的时候,沈星残开口了,“皇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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