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太后时,沈星残眸中闪过一抹厌恶,提起景帝时,他脸色就变成了烦闷,太后是当今天子景帝的生母,厌恶他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景帝才是最让他头疼的人,仗着兄弟身份,动不动就爱谈感情讲道理,比念经还让人头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景帝那张嘴,沈星残宁愿自饮鸩毒,都不愿意听景帝念叨,他端起那碗又黑又稠的汤,仰头喝了个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罗没想到沈星残动作这么快,都还来不及阻止,他已经将汤喝完了,就见他又将碗直接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,冷声道,“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宫人完成了任务,忙不迭起身,匆匆后退,经过云罗藏身之处时,她看到那宫女唇角上扬,哪有刚才的害怕,分明得意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已摸上符纸,就听沈星残说了一句,“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来他不希望自己动手,是了,昨天才说要她不要阻碍自己呢。可想到刚才的宫女,想到他面不改色喝下的药汤,云罗就有些咽不下这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云罗也不扭捏,走到他面前,观察他的脸色,“王爷,你没事吧?那碗汤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星残神色如常,仿佛太妃给他下毒只是一件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小事,“那女人每次都只有这招,毫无新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罗眉心微蹙,“王爷,为何明知有毒还要喝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死不了。”他眼睫微垂,浓黑的睫毛盖住了如阴翳,盖住了眼中的光,他是如此阴气沉沉,对世间所有都了无兴趣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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