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都隐匿在暗处,一动不动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很明显的妖气。”云罗回应了一句,看到在坐在梳妆台前的太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正对着镜子端详,长发一半披散着一半盘着,簪着两朵粉红的月季花,花开得正艳,容颜却已枯萎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已年过四十,皱纹爬上眼角,又长时间睡不好觉导致眼底一片青黑,脸上的肌肤也有些干枯了,身形颧骨微微突出,瘦得有些脱相,只能从眉眼隐约看出几分当年的风韵,她年轻时应该是个美人,可惜如今却像个滞留人间的游魂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细长的手指抚摸过干枯的面颊,喃喃自语,“陛下,陛下,您怎么就不愿多看臣妾一眼呢?臣妾为了您,什么都愿意做!您怎么不愿相信臣妾的一片痴心呢?是不是因为那个孩子!”她的眼神陡然一变,骇人起来,“都是因为你!什么时候出生不好,偏偏是阳月的辰时出生,和你父皇的生辰犯冲!若不是你,本宫怎么会失去陛下的宠爱!”

        云罗一怔,书中可没提到,沈星残不受先帝重视,还有这层原因吗?

        太妃边说,边把桌上的铜镜、梳子通通甩到地上,砸了个干净,“你这个天生带煞的,你就是上天派来咒本宫的!本宫把你送给神凰,结下血契,就是为了让你死!你为什么还不死,为什么还不死,为什么还要来折磨我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似乎是疯病发作了,哭喊得厉害,把视线里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全都扔了砸了,发出巨大声响,

        云罗漠然看着这一幕,一个对孩子恨到扭曲,想要用毒死孩子的母亲,她完全同情不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脑海中浮现沈星残流血的伤口,喝下的毒药……他那双本该灿如星辰的眼中失去的光彩,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,她有今日,就是活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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