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下离开,陆翁又才对卫青之说道:“世子,节哀。”语罢他便起身,带着卫青之身后侍从一并离开,只留卫青之一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圣人驾崩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青之细细地默念了一遍这几个字,心中升起一丝难言的钝痛来,细细密密如同蚂蚁攀附而上,点点抓挠撕咬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今圣上,是他的亲舅舅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去世后,父亲便自请离开京城,带他来到了这苦寒边关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卫青之对这个舅舅其实印象很深,他甚至曾经很喜欢他,圣人子嗣稀薄,将卫青之这个侄儿当作亲子一般对待,带他御马射猎,与他摔跤玩闹......

        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手中酒杯轻晃,酒水便如散落的灰败的流星,洒落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万里之外的京城,他的故土,终究是......永不可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宁意从云水镜上收回了视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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