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宁意明白此人威慑“温从宁”,她虽知道一切原由,可“温从宁”却是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    为防止引起卫青之更多注意,影响贺汀命数,沈宁意只能装作无奈地应了他的邀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提步走进那亭中,面前卫青之唯一未变的,或许就是他那脸上的笑容,永远轻浅如风,令人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温娘子且稍坐坐,贺汀不过片刻便会归来。”卫青之将那杯盏推到她眼前,“这是我亲自酿的酒,温娘子尝尝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宁意想起自己似乎见过他在自己庭院中埋酒,她视线轻移,已暼他身后那沾着泥土的小小酒坛,上面纸笺上的日期,也正是七年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宁意接过酒盏,双眼微不可察地打量了面前这已变回了陆蔚的卫青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眼下依然藏着青色,眉目齿鼻都温润天生,却神采不再,身材瘦削。他似是吃了许多苦,看起来总是一副倦怠的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宁意举起酒杯小啄一口,其中酒香浓烈,只一口便辣得沈宁意轻咳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青之陡然笑了,他笑声清朗,在竹林间轻轻回荡,那一头白发光泽闪动,抬眼一刻,竟让沈宁意瞬间以为他是只妖物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宁意双眼轻瞪住对方,故意装作心急不安:“陆郎君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无意。”卫青之轻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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