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朝中已乱,晋州更是权贵一掌遮天,我还幻想上京上告,可才行两日,我便知道,在这世道之下,一切皆是妄想。”
他双眼中的悲痛后已凝结出滔天的恨来:“贺汀,你敢不敢,跟我一起谋划些大事?”
沈宁意心中一跳。
来了。
这就是卫青之想要贺汀做的事,他怕是早就料到章俊言与贺汀交情甚好,就算明面不言,私下定会言说。
沈宁意只觉贺汀那命盘之中的命数正在件件向他涌来,他半点也逃避不开。
贺汀坐在章俊言身前,他的面庞在月色下沉静似水,而他的肩头已是一片湿濡。
他细细地叹了声气,只轻轻拍了拍章俊言的肩头。
沈宁意忽地就想起这两人初识时的剑拔弩张。
一名面庞黢黑粗糙的少年郎忿忿地提着花灯,另一名身形修长面如冠玉的少年面色冷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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