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胡思乱想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兰堂看了时间,早上六点半,没有到秋也的起床时间,本来可以来一发的心情不足,猜测自己是欺骗秋也的他五味杂陈,尴尬得手指蜷缩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兰堂睡在麻生秋也的羽绒枕头上,靠得很近,拉着被子遮住半张脸,“秋也,再为我讲一遍我们认识的经过吧。”他一副想要听过去的依赖态度,麻生秋也便把不知道在脑海里细修过多少遍的故事吐露出来,轻抚恋人卷翘的长发,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认识在两年前的冬天,起源于寒冷与偶遇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,一月,有细雪。

        二十岁的麻生秋也外出,路上瞧见了一个从计程车上下来的外国人。在寒风中略微哆嗦的长发青年提着行李箱,应该是从港口的方向走海上过来,对方戴着黑色圆毡帽,礼帽款式,脖子上裹着围巾,一身大衣和内里剪裁得体的西装,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戴帽子,对方耳朵在帽檐下冻得通红,脸颊的肌肤和雪一样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麻生秋也的第一想法就是这个人很高挑,又觉得外表非常有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初次见面的印象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后,他在横滨租界外国人开的书店里,第二次碰到对方,两人买了相同的法语书籍,结了账,他注意到对方多了一副毛茸茸的白色耳罩,戴在帽子下不伦不类。即便如此,这个青年身上自带一种傲慢的冷冽感,给人不太好相处的气息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不遵循传统且相当畏寒的法国人吗?

        他下意识地用法语回答道:“estes-vousfrancais(你是法国人吗)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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