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迦理一大清早就急着和家里视频了,详细转述了昨晚的事,满心困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迦迦,你不能去要求别人。”妈妈蒋安雅晓之以理,“你奶奶对你很好,不代表荔枝的奶奶对她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……可是人就一个奶奶呀,她爸爸又那么希望她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不是所有人都参加了长辈的葬礼的,对不对?赶不回去的很多,不参加也不算很奇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。”陈迦理挠挠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结束通话,陈迦理回忆昨晚,仍觉迥异。

        荔枝与好友,亲亲热热悲欢与共;对他和颜绵亦尽心尽力,关照有加;偏生与家人却是冷冷冰冰各自为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正相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家庭,则像强作用力下的原子核,小而无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听长辈说,早先蒋家外公外婆并不属意陈家这个木讷内向的准女婿,于是陈家兄弟姐妹们齐上阵,简直拿出了人民子弟兵的十八般武器——给老两口做菜做饭、帮筹划婚事的蒋安雅大哥打木头家具,给底下表侄辅导作业——总之从老大少服务到位样样精通。外公外婆颇受震动之余,简直怀疑这小陈所图甚巨、居心叵测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巧在这时候蒋安雅调动去上海,倒成了极好的观察期。这三年里陈家子女继续谱写感天动地的两家鱼水情,过从甚密,以至于陈迦理爸妈还没结婚,陈家小妹倒先嫁给了蒋家老二,后面的一切便更加水到渠成了。两家里结了两对亲,哪里还有不热络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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