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着轮椅来到走廊另一端,温蝴逐渐放慢脚步,这里的环境明显热闹不少,一层的人员进进出出,有穿着病号服的患者,也有提着伞和果篮的探病者。

        秦薇让她在一个相对安静的拐角停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蝴像被罚站似的,僵直地立在雪白的一堵墙壁前,自上而下地看向她的妈妈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,对秦薇,她总有一种敬畏感。今年第三次手术结束,秦薇JiNg神大不如前,脸sE呈现出灰白的残败,消瘦的面容上依稀看得出曾经的柔美轮廓。看到秦薇憔悴的样子,温蝴发现自己很难受,心里一阵刺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近工作很忙么?”秦薇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温蝴还以为妈妈在怪她不来医院看望,结结巴巴地解释:“还、还好,刚从瑞典回、回来,现在不、不是、特别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薇却说:“最近天热,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蝴垂下眼:“嗯、嗯,知道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秦薇调整了一下轮椅的位置,面向窗外雨中的绿草如茵,不知在想什么。但温蝴希望妈妈能多和她说话,不管骂她还是自言自语,也b相对无言要好得多。等到她快要丧气的时刻,秦薇忽然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蝴,你告诉我,和宴嘉……你们之间是从高中开始么?那时候齐夫人来见我,说你成绩好,在替宴嘉补课,以此换取医药费。这些我是知道的,不然按我们家庭的情况又怎么付得起这么一大笔钱?”

        温蝴艰难地张开嘴,抿住唇,把喉咙压着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听见秦薇的声音充满了疲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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