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你的话,朕把顾世安和那几个兵放走了。”殷明放下书卷,瞥了他一眼,“你可满意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陛下的话,臣不敢。”伍苏道,“臣只是为陛下着想而进谏,何来臣的满意呢。陛下也知,世安侯在民间呼声太高,陛下若无铁证,说杀就杀,民间难免会说陛下乃暴君,失了民心不说,日后还恐会生事,还是循序渐进为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明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“朕看顾世安不舒服很久了。他在民间的呼声越来越高,北境军的军力也越发强盛。保不齐他改日便觉自己实力强劲,想更上一层楼。到时候,他便会盯上朕的位置和脑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伍苏答:“陛下明鉴。正所谓人心难明,哪怕曾为友人两肋插刀,也会因一念之间而刀剑相向。世安侯征战沙场,自然更是狠厉之人,无论儿时如何,成人之后,人都是会变的,陛下万万不可因为念着旧情而心软。虽有言最是无情帝王心,但往往正因无情,才能做帝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明道:“用不着你同朕说这些废话,朕只想早点把世安侯脖子上的东西取下来。伍卿要不是来提点子的,就赶紧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息怒,臣如此晚来叨扰殿下,确有一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殷明抬起眸,瞥了瞥他,眼神寒凉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深人静,顾世安躺在自己床上,瞪着眼睛睡不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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